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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霸道的夜香图(1 / 1)

“怎么还有小图?”

范太傅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

那图惟妙惟肖,在众人传阅时,那小图在殿中蜡烛光波下仿佛动了起来。

小图里画满宦者伺候主子的谄媚姿势。

甚至害怕读者看不清,贴心地给年轻宦者的耳侧,簪上了花。

扉页,还有盛平川的亲笔题词和私章。

范太傅终于看清楚了。

范太傅表情崩了。

范太傅当场昏厥过去。

兵部尚书宗寅小老头儿顺手接过,连连称妙,并当朝朗读。

“欲练神功,挥刀自宫。”

难得有机会,看这些平日里人模狗样的文官们羞窘恨不得钻地洞的样子。

武将们笑得冠缨颤抖。

宗寅贴心为每位官员朗读重点章节,饱含感情,荡气回肠。

“……若伤口化脓,可取粪水冲洗……”

那内页还真画了一张夜香图,惟妙惟肖,跟自家恭桶里的一模一样。

宗寅一时觉得那黄色不可名状之物要流到自己手上了,吓得把兵书往外扔。

盛临是最早发现不对劲的。

他本来只想让永昌帝发现,进而当朝问责望舒。

最好朝臣能一起施压,让她不能再入朝议政。

没想到,永昌帝突然让众臣传阅。

传阅好啊!

正好让见证人多一点。

先是范太傅晕倒,后又是宗尚书高声朗读。

大殿内朝臣,大多年纪都不小,耳朵不太好。

听个三言两语的,怕错过时讯,就往前挤挤,细细听一下。

如盛临所愿,见证人确实很多。

他们见证了那手札从宗寅小老头身上起飞,正正好,落入了盛临怀里。

盛临穿着秋香色的皇子朝服,那夜香图在他那朝服的映衬下,越发逼真。

盛临一瞬间觉得那不可名状之物沾到了自己手上、身上。

他鼻子里甚至闻到了那股霸道的味。

“呕,呕。”

盛临再也控制不住,腹中翻江倒海,嘴一张,就吐了出来。

昏倒在地,无人有空搭理的范太傅,独自承受了一切。

被盛临吐了一头一脸。

盛平川是懵的。

这手札他昨晚跟着那拓写的匠人,仿写了一夜。

他对内容不说完全牢记,大概也是有五六分的。

里面有什么内容,能让天底下最威严的地方乱成这样的?

无奈他被挤在圈子之外,无缘一睹真颜。

这会儿,那手札,在众人目光追随中,落入了他的手中。

盛平川疑惑。

盛平川翻阅。

盛平川崩溃。

那笔迹,竟与他完全一致。

在他看到【臣平川敬献】之后,彻底疯狂。

盛平川一屁股往地上一跪,就要开撕。

不能留,这手札绝对不能留。

小方鬼鬼祟祟躲着盛青衣视线,溜进殿看热闹。

毕竟是小方的第一本大作,对读者的反馈,他还是很看重的。

“大胆狂徒。”

小方生气了。

竟然要毁他的作品。

小方把手往书上一盖。

盛平川撕哪他盖哪。

盛平川怎么也撕不碎,心态彻底崩了。

“这不是我写的!是我父王,是我父王拿错了。”

盛平川想起了前日里,怡郡王说要给他送来的避火图。

定是昨夜装订时,不小心将那避火图装订进去了。

盛临吐过了一阵,把胃袋都清空了。

终于缓了过来。

眼角余光看到盛平川做作的表演,气得青筋直跳。

“盛平川,你大爷的。你那手都没摸到书页,你在那给本皇子表演隔山打牛呢?”

好家伙,盛平川跟他玩阴的呢!

是不是发现他对手札动了手脚,就换成这个脏东西了?

想到方才自己还对这手札大为夸赞。

盛临脸快痛死了。

盛青衣坐在最佳观赏位,欣赏这一出闹剧。

极为满意。

“你跟三皇子解释干什么?莫非这大作,是三皇子写的?”

没错,盛青衣,就是纯纯找茬而已。

眼见火就要烧到盛临头上,他的党羽连忙弃车保帅。

一个世家的三品大员,出列上前,趁机发难。

“沅江郡王献此邪书,莫非暗讽陛下宠信宦官?”

无辜膝盖中了一箭的永昌帝,满脸莫名。

作为和盛青衣一样,身处最佳观赏位置的他。

偏偏是最一无所知的那一个。

属实是吃瓜都没吃明白那种。

高公公非常有眼色地扑上去,抢过了盛平川正在隔空按摩的手札。

用他毕生眼力,在快步上台阶的路上,粗粗翻阅了一遍。

“陛下。”

高公公这般那般地对着永昌帝耳语了一阵。

永昌帝是颤抖着双手,看完这本邪书的。

废物,盛临这个废物。

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期盼了一晚上的问责望舒的画面,如今成了一场朝堂笑话。

在天底下最威严的启阳殿里,满朝文武,围着看这宦者如何媚上的心得。

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可偏偏促成这一切的,是他。

永昌帝只觉得眼前发黑。

他不敢想,史官会如何记录今日这一幕?

帝邀群臣,共赏自宫心得?

永昌帝简直要气疯了。

他搜寻一圈,双眼像毒蛇一样,盯在盛平川身上。

手札狠狠扔进了火盆,永昌帝不阴不阳地冷笑,“怡郡王之子,果然家学渊源。”

盛平川脑子轰地炸开。

屈辱、羞臊。

“沅江郡王,品行不端,污秽朝堂,打八十大板,罚俸三年。”

八十大板。

盛平川暗自松了口气。

以他的身子骨,再给行刑的禁军一点好处,应该是不会殃及性命。

“陛下,此事,是误会。臣将手札拿错了,臣领罚。”

盛青衣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永昌帝。

以他自私狭隘的性子,不该如此轻拿轻放才对。

永昌帝和盛平川之间,有什么猫腻?

盛青衣指尖轻击宝座扶手,思忖半晌。

还是再逼一逼。

“拿错?那你和孤说说,用孤《青鳞兵略》的皮,内订你的《自宫攻略》。”

“你,是何居心?”

“盛平川,孤身为你的姑姑,于你,有扶养之情,有教艺之义。”

“你竟然如此糟践孤的手札,可是藐视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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