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奈一点也不客气,轻车熟路地盘腿坐在了榻榻米上,小手熟练地撕开冰棒的包装纸,伸出粉嫩的小舌头,满足地舔了一口冒着寒气的牛奶冰棒,眼睛惬意地眯了起来。
九条莲和飞鸟澪也分别从优奈带来的塑料袋里拿了一根冰棒。
九条莲选的是苏打味,飞鸟澪则拿了一根蜜瓜味冰棒,她小口地咬着,吃相一如既往地斯文安静。
优奈几口下去,冰棒就少了一半,她舔了舔嘴角,突然抬起小脸,视线在九条莲和飞鸟澪之间好奇地来回扫视,最后语出惊人道:“九条哥哥,这个姐姐是谁?二宫姐姐呢?”
她特意用小大人般的语气严肃地说道:“花心可是不好的哦,妈妈说过,脚踏多条船的人最后会被大家讨厌,会被村八分的哦!”
“咳咳”九条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告诫呛得咳嗽了几声,差点被嘴里的冰渣噎到。
他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飞鸟澪,发现部长大人依旧面无表情地小口吃着冰棒,仿佛没听到似的,但那微微泛红的耳廓却暴露了她并非毫无波澜。九条莲赶紧解释道:“别瞎说,优奈。这位是飞鸟澪姐姐,和小夜子姐姐一样,也是我的同学,我们都是学校‘怪谈部’的部员,飞鸟姐姐就是我们部的部长。”他特意强调了“部长”和“部员”的关系,试图划清界限。
飞鸟澪这时才缓缓咽下口中的冰棒,语气平淡地开口,视线却落在九条莲脸上:“九条同学,二宫同学也经常来你家吗?”
九条莲神色不惊道:“嗯,部员之间互相拜访,讨论一下部活的事情,很正常吧。”
优奈歪着头问道:“怪谈?是九条哥哥的朋友盔甲武士那样的吗?”
“算是吧,不过还是要尽量远离怪谈才好。”九条莲伸手揉了揉优奈的头发,毕竟对普通人来说怪谈还是要尽量远离比较好,更别说喜欢小孩子的怪谈基本都是裂口女、八尺大人之类的家伙。
飞鸟澪对优奈的话倒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
在她看来,奥多摩合宿时九条莲就曾扮演过鬼武者来吓唬人,优奈作为邻居,可能在哪次九条莲中二病发作或者玩笑时见过他那副打扮,因此并未深究。
所以飞鸟澪只是淡淡地附和了一句:“嗯,怪谈毕竟不是寻常事物。
就在气氛稍微缓和下来的时候,门口再次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二宫小夜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莲君?你在家吗?我过来帮你打扫一下房间。”
九条莲暗道一声不妙,飞鸟澪吃冰棒的动作微微一顿,清冷的目光转向门口。
优奈倒是眼睛一亮,兴奋地喊道:“是二宫姐姐!”
九条莲硬着头皮起身去开门,只见二宫小夜子正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着清洁用的小桶和抹布。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浅白色连衣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然而,当她看到屋内坐在榻榻米上的飞鸟澪时,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失落。
九条莲侧身让她进来。
二宫小夜子低着头,小声说道:“打、打扰了,我不知道飞鸟同学也在”
她走进房间,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飞鸟澪放下吃到一半的冰棒,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平静地回应道:“二宫同学,你好,不必担心。我只是来向九条同学询问一些事情。”
优奈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三个大人,眨了眨大眼睛,眼神中充满好奇,感觉三人之间的关系就像妈妈喜欢看的午间肥皂剧男女主角一样。
九条莲突然觉得祓魔本部和驻日美军一起来踹门也没有现在这一幕这么吓人。
优奈本来还准备继续吃瓜看戏,却被森野美咲叫回去帮忙,现在只剩下他们三人留在房间里。
飞鸟澪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莲君这个称呼很好听呢,我以后也可以私下这么叫九条同学吗?当然你们也可以称呼我为澪,朋友之间这么称呼很正常,不是吗。”
这句话倒也没有说错,在对方同意的情况下普通朋友之间也能用名字+君/酱来称呼,挚友和恋人才会直呼名字或独创昵称。
二宫小夜子礼貌的说道:“当然没问题,飞鸟同学高兴就好。”
出于自卑心理,同时也担心自己和飞鸟澪、水无月泪子这两位少有的朋友关系弄僵,二宫小夜子自己也不想让这段恋情浮出水面,但内心却也不希望九条莲跟飞鸟澪亲密互动。
九条莲同意了这件事:“我无所谓。”
好在飞鸟澪和二宫小夜子都不是胡搅蛮缠的少女,如果是水无月泪子的话估计今天九条莲就真的要被大小姐脾气的水无月泪子做实后宫渣男的“美称”了。
就在九条莲考虑如何引导话题的时候,飞鸟雫的电话打了过来,飞鸟澪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飞鸟雫兴奋的声音:“喂,澪,我这边有最新发现哦,你那边怎么样?”
飞鸟澪冷静地答道:“目前没有什么发现,森野隆和其他神秘失踪的赌徒不同,他确实表露了出国避债的迹象。”
意识到飞鸟澪真的只是过来询问怪谈相关的话题,二宫小夜子也松了口气。
飞鸟澪简单说了一下关于最近的赌徒神秘失踪案,每个失踪者都有一个共同身份,那就是赌徒,这种高度统一性让她觉得这一定是某个新怪谈干的。
二宫小夜子脸色轻松地给飞鸟澪续了一杯麦茶:“受害者是赌徒吗?那我们应该不太可能遇上吧。”
飞鸟澪喝了一口麦茶后解释道:“但怪谈存在规则升级的可能,我们无法确定它以后是否会像鬼武者那样升级并选择更多人作为自己的目标。”
九条莲心知肚明,前几天这个怪谈还给自己调酒呢。
不过目前出现的怪谈确实也越来越多了,普通人就算在媒体的狂轰乱炸下也会开始对一连串的奇怪案件感到困惑和不安。
当然明面上九条莲还是附和道:“说得对,听起来这个怪谈非常神秘,甚至根本没有任何目击者,感觉是十分隐蔽的类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