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好戏开场(上架)
下午。
同样的决赛场地內,只是这次就没了那么多观眾。
场中,老天师居中而立,陆瑾,风正豪等几位十佬分列左右。
身前站著本次罗天大醮的前四名。
或者说,是能站著的两位和坐著的两位。
陈默和张灵玉是坐著的。
张楚嵐和风星潼精神还算不错,一前一后的站著。
而陈默和张灵玉,这两位此刻正淒悽惨惨地坐在轮椅上,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活像两尊刚出土的木乃伊。
这颇具喜感的场景,让陈默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强忍著才没笑出声。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田晋中身后推著轮椅的小羽子或者说,全性代掌门龚庆。
想到今晚即將上演的大戏,以及当自己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全性眾人面前时,他们的表现一定有意思。
这里或许有人会问,陈默明明有惊世力量,为何不直接出手,把全部全性一网打尽?
拜託!陈默也没有天眼雷达,没办法挨个识別坏人到底都躲到哪里了。
在说了,坏人仅在全性里有吗?
陈默没兴趣,也没那个閒心去管这些醃攒事。
或者说,他不在乎。
也许是成长环境使然,陈默骨子里带著点“精致的利己”。
若有恶人行凶发生在眼前,他自会出手。
但那些发生在阴暗角落里的“狗咬狗”,就让他们自己咬去吧。
他不是圣人,没那份普度眾生的閒情逸致。
真要救世,他更倾向於等哪天来了个科技侧的世界,搞个“智脑”回来统一治理。
指望人类自身?
陈默对此早已不抱幻想。
老天师清了清嗓子,当著几位十佬的面,正式宣布张楚嵐为下一任天师继承人。
张楚嵐恭敬领命。
隨后便是八奇技之一“通天籙”的归属。
按照赛前说好,这因该给冠军张楚嵐,但张楚嵐一推二五六给婉拒了。
隨后眾人的目光自然转向了轮椅上的张灵玉。
这一次,由於颁奖提前,没有了老天师那句“违反本性行事”的提点,张灵玉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同样婉拒。
理由?大概没什么理由,天师府本门的功夫还不够学呢,就不要学一些奇怪的东西了。
这烫手的山芋,兄弟俩倒是推得乾净利落。
陆瑾老爷子看著这两人,都给气笑了。
“嘿!好嘛!一个两个的,都躲得挺快啊?合著我这通天籙,今天还送不出去了?”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正爽朗笑著的风正豪身上,又瞥了一眼风正豪身前轮椅里那位“重伤员”陈默。
风正豪当即也笑不出来了。
“行!既然天师府的高徒看不上老头子这点微未伎俩,那就便宜你们天下会了!”
说著,他看向站著的风星潼和轮椅里的陈默。
“不过,你们两个小傢伙,谁是第三,谁是第四啊?”
风星潼和陈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是谁重要吗?
传谁还不都一样?反正最后都会落到风家或者说陈默手里。
老风家可没陆家那种不传亲友的好规矩。
“陆老,小子脸皮厚,就斗胆替星潼老弟领了这份厚礼了!”
陈默在轮椅上拱了拱手,笑容灿烂,哪有半分重伤员的样子。
风莎燕上前一步,替陈默接过了那本《通天籙》的小册子。 虽然拿到了期待已久的通天籙,但贪婪的陈默却又想到了另一本在一人必吃榜上居高不下的功法。
他眼珠一转,索性厚著脸皮,再次开口:
“陆老,您看,您连通天籙这等绝学都慷慨相授了,那您压箱底的另一门本事,不如也一併传了?”
此言一出,连老天师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陆瑾更是当场愣住,鬍子都翘了起来:
“你小子通天籙是大会奖励,给你就给你了!我另一门手段?嘿!这怎么还带顺杆往上爬,上赶著要的?”
陈默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胡诌:
“陆老明鑑啊!小子所学驳杂,正缺一门玄门正宗统领眾法!
听闻陆老宗门断续,正缺门人,所以厚著脸皮开口,还请陆老教我三一之秘啊!”
“三一”的字眼一处,陆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眼神也变得无比复杂。
他並非吝嗇不肯传承,甚至他做梦都把三一门传下去。
更期望著有一个精彩绝艷的人能站出来重建宗门。
但他师傅临终前的话,缺如同沉重的枷锁,死死地压在他的心头。
就在陆瑾陷入深深的挣扎与沉默时,一只沉稳的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瑾回头望去。
老天师正平静地看著他:
“前人未竟之功,未必后人不可竟。”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桶开了陆瑾心中积鬱多年的枷锁。
他自是知道青出於蓝的这个道理,但三一门情况不同,旁人很难分说。
只是这人是谁,无敌於人间不知多少年的一绝顶。
旁人说这话自是只当安慰,但张之维的话,可就有点分量了!
陆瑾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再犹豫,对著老天师重重一点头。
隨即,他转向推著陈默轮椅的风莎燕:
“丫头,推上这小子!事不宜迟,隨我来净室!”
说罢,陆瑾当先转身。
风莎燕虽不明所以,但也立刻推著陈默跟上。
三人身影迅速消失在场中,留在原地的外人也都站到了观眾席上静静观礼。
只留场中一群龙虎山子弟开始了罗天大醮最后的道教科仪。
只是观眾席上有些人默默的离席,没有造成什么动静,只是引来了老天师的一点注意罢了。
是夜,龙虎山。
白日里喧囂散尽,只余下虫鸣与山风。
一轮新月悬於中天,清辉泼洒在天师府的殿宇间。
浓重的乌云悄无声息地吞噬著星光,將大半个天空都悄然吞噬,预示著今夜,註定无眠。
老天师带著张楚嵐两人走进了后山的主殿。
留下门外冯宝宝一人看守。
与此同时,在后山另一处僻静的厢房。
“吱呀”
一声乾涩刺耳的木轴摩擦声,打破了小院的寂静。
房门被轻轻推开。
陈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狠狠的伸了一个獭腰。
身上绷带寸寸断裂,纷纷扬扬地散落一地,露出其下完好无损的身躯。
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一声低语从口中轻轻吐出。
“好戏开场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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