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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纵火烧敌营,万军斩首将!(1 / 1)

杀——

黑风谷口,尘沙骤起。

哈扎木一马当先,万名蛮国狼骑如潮水涌出,刀锋映日,吼声震谷,直扑周雄的三千铁骑。

“将军!”副将色变,“敌众我寡,地势又狭,硬撼必陷重围!”

周雄勒马而立,目光穿过滚滚尘头,落在黑风谷深处的烽烟。

他此行本就为一局棋,而非一阵胜负。

沉默片刻,忽拔刀高举高呼:

“众将士”

三千铁骑齐拔战刀,铁甲锵然,只待一声“冲锋”。

却听周雄声音冷冽:

“掉头,回幽州!”

刀光在半空一滞,仿佛时间也被劈断。众骑面面相觑:将军令退?

然而周雄已率先圈马,乌骓长嘶,向南疾驰。

尘沙卷旗,三千骑如潮水倒卷,紧随而去。

“吁——”

哈扎木猛提缰绳,狼骑层层顿住。

他眯眼望着远去的烟尘,眉梢带疑。

“将军神威!”副将谄笑,“天朝鼠辈,闻将军之名便肝胆俱裂,不战而遁!”

哈扎木啐出一口浓痰,络腮胡间露出轻蔑的獠笑:“天朝兵,不过一群穿铁壳的羊!若非王爷严令,老子此刻便踏破幽州,生啖其胆!”

“明日攻城,旗插城楼,让羊羔子们听听狼嚎!”

号角长鸣,狼骑调头,铁蹄渐远,黑风谷口重归死寂。

十里之外,周雄忽地勒马,回首北望。尘已落,谷已空,无追兵。

他眉心紧锁,似在掐算更远的烽烟。

“此刻”他低声喃喃,“萧策应已入清风坳才对?”

敌军后方,清风坳。

夜黑如墨,林影如鬼。

山顶上,萧策伏于苍莽草丛,俯瞰谷底——那里灯火连绵,像一条锁链捆住幽州的咽喉。

蛮国粮草大营,十万大军的命脉,也是明日屠城的底气。

“大人,”百夫长韩蛰潜到近前,声音压得比山风更低,“目测守卒一万,巡骑三队一换,弩楼十步一哨。

黑风谷的狼骑离此不足十里,一旦火起,顷刻便至。”

萧策没有答话,只抬头。

孤月如刃,悬在峰巅,仿佛替他们悬着最后一线生机。

夜越黑,刀越亮;可刀再亮,也劈不开一万敌卒的铁壁。

唯有先劈开自己的生死。

“韩蛰。”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在数自己的心跳,“你怕死不?”

韩蛰眉头一跳,随即咧嘴,露出被夜色染黑的牙:“怕。但更怕明日幽州城头,挂的是蛮狗的旗。”

“好。”萧策点头,目光扫过身后五百精兵,“选六个身手最好、命最硬的,跟我去潜入敌军大营。”

韩蛰退下,片刻后带回六人,最年轻的才十七,眼里却燃着老卒的狠劲。

萧策没有慷慨陈词,只伸出两指,在每个人胸口点了一下——

“把命先寄存在我这里。火起之后,你们若活着,我亲自给你们抬籍升官;若死了——”他顿了顿,“我萧策立誓,幽州城只要还有一块砖在,就刻得下你们的名字。”

七人换夜行衣,卸铁甲,只留短刀、火折、硫磺与一截空心竹。

临行前,萧策回头对余下士卒道:

“见到敌营大火,便是我们得手,你们冲营接应;若是天亮还无信号”他深吸一口气,“就当我们喂了狼,你们立刻回幽州,告诉周将军,让他守好幽州城。”

“喏!”五百人低声应和,像山神在低吼。

山脚巡道,三名蛮卒举火而来,嘴里骂着听不懂的俚语,枪尖挑着酒壶。

草叶骤响,黑影掠出,刀光一闪即没。

蛮卒的喉咙被空心竹套住,闷哼闷死,血溅不出声。

七人剥下皮甲,套在自己身上。

萧策把毡帽压到眉际,顺手拎起地上的酒壶,晃了晃,咧嘴一笑:“走,带你们去烧他们的锅。”

营门哨卒正打盹,听见脚步,抬头只见同僚满身酒气,骂骂咧咧归营,便懒洋洋侧身。

此时,夜已深,大部分士兵早已入账歇息。

他们七人贴着辕门阴影,像七条滑入羊圈的狼。

火盆连绵,粮垛成山。

萧策在风里嗅到干草与马奶混杂的甜腥,那是死亡的味道,也是生机的味道。

他抬手,七人分散,像六粒火星滚进干草海!

当确定无人察觉,萧策果断大手一挥!

只见韩蛰几人,动手迅速,拿出火折子迅速点着敌军粮草!

火借风势,一瞬成魔。

赤龙翻卷,从第一座粮垛扑向第二座,再扑向第三座夜空被烧得通红,像有千万支火把同时举起,照得人脸如血。

蛮卒乱作蚁群,有人赤手空拳去拍火焰,被火舌卷成火人;

有人抱桶寻水,才想起清风坳根本没有河。

“着火了——!”

萧策混在人群里,用蛮语嘶哑高喊,声音被惊慌撕得七零八落,反而更像蛮卒。

喊完,他低头对韩蛰打了个眼色:往北,主将旗帐。

七人贴地穿行,火星落在皮甲上“嗤嗤”冒烟,他们顺手抓过毡毯猛拍两下,继续前冲。

四周越乱,刀越要稳。

主将赤勒汗已掀帐而出,铁甲半披,虬髯倒竖,手里拎着一桶奶酒——蛮人救火,先浇奶,后浇尿。

火光里,他一眼看见粮山正中那道冲天烟柱,眼角几乎瞪裂:

“天朝狗——是敌军偷营!”

他摔碎酒桶,弯刀出鞘,吼声压过烈焰:“封营!擒一人,赏金十锭,升千夫长!”

营门“哐啷”落闸,鹿角推倒,铁盾合围。

韩蛰心头一沉:成了瓮鳖。

萧策却笑了,笑得像看见到了活下去希望:“擒贼先擒王!”

话音未落,他已拔地而起,借粮垛做踏脚,三步蹬上冲天火焰未卷到的偏棚。

火光在他背后炸开,影子被拉得比山还长,直扑赤勒汗。

“刺客——守护将军!”

两名亲兵举矛来挡,萧策半空拧腰,弯刀划出两弧冷月。

“噗噗!”

矛断,人头随火球一起飞起,血雨被热浪瞬间蒸成红雾。

赤勒汗暴喝迎上,弯刀对弯刀,“当”一声金铁交击,火星四溅,竟压过周遭烈焰。

两人同时虎口迸血,却谁也不退半步。

“天朝人?”赤勒汗看清萧策眉眼,獠笑,“火是你点的?”

“火是我点的。”萧策以蛮语低答,声音像刀背刮过铁石,“而你的命也是——我的!”

第二刀再起,却不是劈,而是挑,萧策刀尖勾住赤勒汗刀锷,借他蛮力顺势一带,身形贴进刹那,右手弯刀一转,刀锋直接架在了赤勒汗脖子上!

“将军!”

冲阵的蛮卒猝然刹住脚步,刀枪乱颤,只因自家主将已被那人单臂扼喉,像拎一只待宰的羊羔。

赤勒汗面如死灰,天朝竟藏着这等修罗!

噗、噗!

血花连绽,韩蛰几人趁势劈翻左右蛮兵,抢至萧策身畔。

“英雄?”赤勒汗咬牙,声里仍带诱降的磁性与侥幸,“粮草成灰,黑风谷数万铁骑顷刻便到。你纵斩我,也走不出清风坳。不如降了吧,我保你?”

“闭嘴!”

萧策声若裂帛,虎口一紧,刀口再陷三分,推着赤勒汗逼向营门。

“开门!迟一息,就替你们将军收尸!”

营门轰然洞开,像一张被吓脱臼的巨口。

萧策挟人质缓步而出,韩蛰等人贴背相随,一齐没入黑夜。

呜——!

黑风谷方向,蛮军主力号角催命,山脊线瞬间被火把映成流动的铁河。

“大人,走!”韩蛰嗓音发哑。

“你们先走。”萧策把赤勒汗推给韩蛰,“我殿后。”

“可——”

“这是军令!”

两字如锤,砸碎所有迟疑。

韩蛰率众扑进山林,夜色眨眼便把他们吞得干净。

赤勒汗扭头,目光灼热又惋惜:“英雄,你护得住他们,护不住自己。放了我,归顺蛮廷,我保你裂土封侯——”

萧策低笑一声,像听见夜枭啼林。

“裂土?封侯?”

他抬手,刀背轻拍赤勒汗的脸颊,声音轻得像雪落刀锋!

“我萧策,只替中原百姓守土;封侯,自有长安的烈酒与白绫。你们蛮狗配吗?”

话音未落,他反手一刀柄砸在赤勒汗后颈——

噗!

刀光一闪,赤勒汗的人头已腾空而起,血雨喷溅!

“将军!”

蛮卒目眦欲裂,像被捅了窝的毒蜂,挥刀挺矛狂扑而来。

“杀了他给将军报仇!”

众多蛮卒,纷纷怒吼咆哮,犹如一群疯狗。

见此情形,萧策却连眼皮都没抬,那些赤勒汗头颅脚尖一点,身形掠起,几如夜枭穿林,转瞬没入黑暗。

“驾!”

就在此时,后方山道,主帅忽必烈亲率数万铁骑卷至。

火光映处,粮草成灰,赤勒汗的无头尸身躺在血泊之中。

“混账!这是谁干的!”

忽必烈怒极,一鞭抽碎空中血珠,厉声暴喝。

“回王爷,是天朝的人,他们偷袭我营,烧我军粮草,还杀了赤勒汗将军!”

一名副将急忙上前,抱拳咬牙愤怒的回应。

“可恶!”

“本王还真小看了他们!”

“传本王令:封锁黑风谷,搜遍清风坳!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几个人给我翻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令旗挥落,数万骑军轰然散开,火把连成咆哮的火龙,寸寸吞噬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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