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第一次约会，故地重游的咖啡馆
夜色漫过城市的霓虹，顾时砚牵着林未晚的手走在街边，晚风卷着微凉的气息，却被他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挡了个干净。雪松味的衣料裹着她，指尖相扣的地方，温热的触感从他的掌心一路蔓延，顺着血管淌进心底，让林未晚的脚步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只想让这段路再长一点，让此刻的温柔再久一点。
顾时砚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原本平稳的步伐也跟着放缓，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动作温柔又缱绻。“想去哪里走走？”他低头问她，眼底映着街边闪烁的灯光，碎碎的，像盛了漫天星光。
林未晚抬眼望了望前方，视线掠过川流的车河，落在街角那盏暖黄色的灯牌上，心头轻轻一动。那是一家咖啡馆，藏在闹市的一隅，门头是浅木色的，挂着小小的风铃，风一吹，便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记得这家店，大学时，他们总爱来这里，周末的午后，点两杯拿铁，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看设计图，他处理课业，偶尔抬眼相视，便是满心的欢喜。
分开的这些年，她路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走进去过，总觉得那扇门里，藏着太多属于他们的旧时光，触景生情，徒增伤感。可此刻，身边牵着她的人依旧是他，那些曾经的遗憾和酸涩，似乎都成了铺垫，让此刻的重逢，更显珍贵。
“去那里吧。”林未晚抬手，指尖轻轻指向那家咖啡馆，声音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顾时砚顺着她的指尖看去，目光落在那盏熟悉的灯牌上，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怎会不记得这里。当年他攒了许久的零花钱，第一次带她来这里喝拿铁，她抿了一口便皱起鼻子，说太苦，他便笑着替她加了两勺糖，搅了又搅，直到她尝着甜了，才松了口气。这些细碎的小事，像刻在他心底的纹路，从未被时光冲淡。
“好。”他应着，握紧了她的手，牵着她朝着咖啡馆的方向走去。
走到店门口，风铃被晚风拂动，发出叮铃铃的声响，和记忆里的声音分毫不差。推开门，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浓郁的咖啡香和淡淡的焦糖味，瞬间将人包裹。店内的装修依旧是当年的模样，浅木色的桌椅，墙上挂着复古的油画，角落的绿植长得郁郁葱葱，连播放的轻音乐，都是舒缓的爵士，温柔又慵懒。
老板是个留着卷发的年轻女人，见两人走进来，抬眼笑了笑，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多问，只是温和地招呼：“两位，想坐哪里？”
“靠窗的那个位置，谢谢。”顾时砚开口，声音低沉，牵着林未晚朝着那个熟悉的位置走去。
那是临窗的卡座，靠着落地窗，外面是街边的霓虹，里面是暖黄的灯光，角度刚刚好，既能看到窗外的风景，又能将彼此的模样映在眼底。林未晚坐下时，指尖轻轻拂过桌面，木质的纹理依旧光滑，仿佛连时光都在这里放慢了脚步，不曾留下太多痕迹。
顾时砚坐在她对面，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眼底淡淡的怀念，唇角的笑意温柔。他抬手唤来服务员，接过菜单，却没有立刻翻开，只是抬眼看向林未晚，眼底带着询问：“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林未晚心头一颤，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目光澄澈，带着笃定，仿佛早已知道她的答案。当年，她总爱点一杯焦糖玛奇朵，要双倍的焦糖，甜丝丝的，能盖过咖啡的苦涩；而他，永远是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清苦的味道，却能喝得淡然。分开的这些年，她的口味变了许多，偶尔喝咖啡，也会尝试美式，却始终喝不惯那股清苦，最后还是会回到焦糖玛奇朵，仿佛刻在骨子里的喜好，从未改变。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嗯，焦糖玛奇朵，双倍焦糖。”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你还是美式，对吗？”
顾时砚笑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对着服务员开口：“一杯双倍焦糖的焦糖玛奇朵，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谢谢。”
服务员应声离开，卡座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却没有丝毫的尴尬，只有温柔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窗外的霓虹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林未晚的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顾时砚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看着她微微垂着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
这些年，他无数次来过这家咖啡馆，依旧坐这个位置，依旧点一杯美式，只是对面的位置，始终空着。他总想着，或许有一天，他能再次牵着她的手坐在这里，点一杯她喜欢的焦糖玛奇朵，就像从未分开过一样。如今，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他的女孩，就坐在他对面，眉眼依旧，温柔依旧。
“其实，这些年，我经常来这里。”顾时砚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坦诚，“每次来，都坐这个位置，总觉得，你好像还在对面。”
林未晚抬眼，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心头一阵酸涩，又一阵温暖。她以为只有自己会触景生情，却没想到，他也一样，将这份思念，藏在了这家小小的咖啡馆里，藏在了无数个独自喝咖啡的午后。
“我路过过很多次，却从来没敢进来。”林未晚轻声说，指尖轻轻搅着桌上的玻璃杯，杯里的柠檬水微微晃动，“总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怕想起以前的事，会难过。”
“对不起。”顾时砚的声音低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愧疚，“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让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
当年的分开，并非谁的过错，只是那时的他们，太过年轻，不懂如何去爱，不懂如何去珍惜，一点点误会，一点点倔强，便让彼此走散在时光里。可这些年，顾时砚始终将这份遗憾放在心底，他总觉得，如果当时他再勇敢一点，再包容一点，或许他们就不会分开，她就不会独自难过这么多年。
林未晚看着他眼底的愧疚，轻轻摇了摇头，伸手覆在他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指尖轻轻触碰着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两人的心头都轻轻一颤。“没有谁的错，”她说，“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是啊，现在这样就很好。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们还能再次相遇，再次牵手，再次坐在这家熟悉的咖啡馆里，聊着过往，说着心事，没有隔阂，没有疏离，只有久别重逢的亲切和默契。那些错过的时光，固然遗憾，却也让他们学会了珍惜，学会了如何去爱彼此。
顾时砚反手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热将她的手紧紧包裹，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动作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林未晚能感受到他掌心的微热，能感受到他指尖的轻颤，心头轻轻一动，原来这个在外人面前沉稳内敛、运筹帷幄的顾总，在面对她时，也会有这样紧张的模样。
“未晚，”顾时砚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认真，还有一丝忐忑，“这些年，我一直很怕，怕你还在生我的气，怕你再也不想见到我，怕我们这辈子，就这样错过了。”
他的话，像一颗小石子，落在林未晚的心底，漾开层层涟漪。